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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迷猫和它的月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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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在谈论疗伤的时候,我们是在谈论疼痛

§1024 · By 财迷猫 · 二月 14, 2012 · 情事 · 评论关闭
 

  生命中的大部分无法规划,但生活中的大部分可以。

  继10年冬天开拔第一颗智齿后,12年寒春,我拔去了第二颗智齿。按计划,三年内本人要尽可能扫清可预料的所有牙齿隐患。所以,即使此颗阻生齿对生活的防碍并未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,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去履行了和牙医的约定。
 
  也许是第一颗智齿的拔除太过顺利,也许那过程其实也很痛苦,只是我太善于忘记。总之,周一一大早,我身心轻松的跑到口腔医院,鉴于之前已经吃下了两个汉堡两个薯饼,我自认已经对这一天做好了充分的准备。
 
  然而,帅哥大夫看了片子,以斩钉截铁的口吻说:嗯,这颗牙会比上一颗疼很多,因为它埋得更深,体积更大,而且还完全没露头。你会肿得很厉害,嗯,至少一礼拜。
 
  我很遗憾的承认,我脆弱的心理,与我丰富的牙科临床经验极其不符。我的情绪从这句话开始,很快溃不成军。躺在诊椅上,我就开始打摆子。麻醉药的针头扎进牙龈,一股血冒上来,我就忍不住痛苦呻吟。当牙医喃喃道“这颗牙可真麻烦,你准备下……”,护士小姐二话没说,拿过他要的工具,顺手往我胸口一搁。我敏锐地从那分量确知这是把钳子,顿时眼泪顺着发鬓流满了两耳朵。
 
  麻药渐渐失效时,我赶紧回了家。像所有疗伤的动物那样,一头扎在床上,用仅有的意志力反复催眠自己。发着低烧,头疼欲裂。半边脸所包括的下颌淋巴、牙床、耳朵往里、眼睛都肿痛不堪。伤口刺激着口水的分泌,而每吞咽一次又必然牵动伤口。更为悲摧的,是饥饿带来的阵阵眩晕和虚软。养伤需要能量,但张不开嘴又如何补充能量。
 
  我在痛苦和烦躁中想起Grey’s Anatomy中某一集,有个患脑部肿瘤的年轻人来求医,因为他肿瘤位置特别,多家医院都束手无策。肿瘤圣手Derek同学提出大胆方案,即。。。从上牙龈处往上切开他的脸,剥离肿瘤。对未来充满希望和热情的年轻人勇敢地接受了这个方案。手术也成功了。然而麻药过后,他却无法承受巨大的疼痛。Derek同学抓住拼命撞墙的年轻人,说“我知道你很疼,但现在这疼痛不再是死亡之痛,它是愈合之痛,胜利之痛。一切正在变好。”
 
   我把这话当魔咒一样反复念了许多遍,饥肠辘辘、口水涟涟、冷汗低烧地在床上辗转了一下午。对于上一次拔智齿的记忆却始终模糊。最重的痛,永远是正在经历的痛。最容易的困难,永远是已经被克服了的困难。
 
   这不是死亡之痛,这是愈合之痛。我想起有人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,饱含同情和了解,然而无比坚定和确认的告诉我,一切正在变好。
 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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